不抒不快

以前总是替别人着急，终于轮到自己了。

 

丢得比较完整：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提货单，股东卡，会员卡，该丢的都丢了，能丢的也都丢了。

 

比较令人崩溃的是，除了自己的一切，我还帮同事丢了三张等着急用的身份证，本来是要帮忙报名的，这下大发了，什么也干不了了。要疯了！

 

一次丢四张身份证，简直创了记录，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回忆起昨天的那一刹那，还是无法相信，那个秃头大脸就那么蛮横地挤到我和明明之间，动作利落地拿走了我的钱包，又从前门挤下，我还浑然不觉。公交车司机熟知这一切，却只能在车子开动之后才提醒我们，小偷们早已不知去向。

 

钱就当消灾了，可是我的四张身份证啊，等着急用呢。

 

民警说监控录像不是随便调的，民警说靠自己吧，我们只抓现行，民警说自己在附近垃圾堆，犄角旮旯好好找吧。

 

可怜的弟弟夜里找垃圾堆，天亮联系环卫工人，又是挂失又是办手续，也不说埋怨的话，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还有明明也跟着闹心，我简直是扫帚星，搞得身边的人都不好过。

 

肚子疼，又感冒，瞪着大眼睛睡不着，真希望大连的小偷也职业一点，只拿钱财，归还证件。

 

黑暗里，一直用来防身的锥子把小偷脸上每个麻子扎一遍，扎的他满脸是血，然后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梦到。

 

天亮继续闹心。

今天开始下半年了！

前天是2009年6月29日。

痛失好三大

 

2009年5月21日，正在上课，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上突然显示了三大家的电话号码，直觉这不是好消息，但是转而一想也许是让我帮忙查东西，可是家里的电脑比学校快100倍，不会是这样，心里活动的同时，我按下了拒接键，可是紧接着电话再次开始振动，我忐忑地接起电话，弟弟大哭着向我通知了一条噩耗：三大没了！犹如五雷轰顶的我，语无伦次地问：什么时候？今天早上。我脑袋嗡嗡，再次问：你说的是谁？三大。

 

傻了，挂了电话，挺到9点40分下课铃声响起，跑回办公室请假，取了点钱，回家拿了充电器，坐上荣昌快车，贴上晕车贴，一路上只恨车太慢，闭上眼睛，心里不停地希望，就是在做梦，等睁开眼睛会发现这是假的。可是每次睁开眼睛都无情地发现自己正坐在回家的车上。好不容易下了车，妹夫在车站等我，上了妹夫的车，路上妹夫堂弟和我都是只知道结果，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个结果就足够我们悲痛的了。到家了，看到憔悴的爸爸风雨飘摇的样子，却依然在支撑，跟爸爸问明白了原因，真的是可恶的心脏病，希望爸爸保重自己。

 

跑向三大家，大姐二姐三姐还有很多人知道我回来了都在外面等我，一个个红肿着眼睛，止不住大哭着奔向屋里，三大在地上躺着，全身盖了一块黄布，任我大声喊着也一动不动，爸爸为我掀开盖在三大头上的黄布，我看到三大跟睡觉一样，脸上仿佛还有一层光芒，我觉得他没有死，只是嘴里有一根红绳，我知道红绳的另一端是一个铜钱。我有种冲动，想要把那个红绳拉出来，想要使劲地晃动三大几下，想摸摸他的手是否还向以往那样温热，但是爸爸还有很多别人在场，他们一定会阻止我的，因为那时距离三大去世已将近12个小时了。在别人搀扶下，我起来了。但是我特别不死心，隔几分钟就去三大的身边，死死盯住他，看他有没有动，我老是幻想我看到时候，他稍稍动一下，然后我想大家宣布，三大没有死。可是这种奇迹一个晚上都没有发生，期间除了我，痛苦的三姐，掀开盖在三大身上的黄布很多次，摸着三大的脸，握着三大的手在啜泣。老叔和二大还有爸爸也总是到这个房间来看三大，他们也许也在期待着奇迹。午夜我被大家劝着回家休息，明天早上为三大送别，我嘱咐了弟弟几句，和妹妹一起回家休息了，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根本没有任何睡意。22日凌晨不到4点，我爬了起来，去三大家。原定4点半出发去殡仪馆，于是4点多一点的时候，二大为我们再次掀开盖在三大身上的黄布，我绝望地发现昨天还相对丰满的有光亮的三大的脸已经有些凹陷，也没有了任何光泽，我的心沉沉地，直到此时我心里才不得不承认，三大真的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天灰蒙蒙的，不时掉落几滴雨，二姑说天空也觉得三大不该这么早离去。去殡仪馆的车很慢，但是我希望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到了殡仪馆，等待了一个小时，三大就要被推进火化炉，最后一眼看三大的时候，我感到了心在绞痛，我们大哭，三大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把三大放在火化床上推进火化炉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三大，我的好三大，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们等在火化室的外边，听着隆隆的火化炉的声音，我觉得太残酷。我跑去外面，看烟囱里面冒出的黄烟，我觉得三大的灵魂正在烟雾中升腾。

 

回去继续等待，大约一个多小时，里面通知已经完毕，等到冷却时家属收骨灰。门开了，我们涌进去，工作人员把刚刚三大躺着的床推了出来，上面只有单薄的白骨，很白很白。大姐和堂弟负责把三大的尸骨按照原来的形状摆放在我们从殡仪馆买来的床上，不是电视里那样只有一堆骨灰，他们小心翼翼地拣，小心翼翼地摆放，我们心里都在虔诚的希望如果真的有灵魂，三大你就可以再回来，附在你自己的骨上。

 

我的二大，三大的哥哥，他在旁边指挥着大姐和堂弟，长送幼，他在脆弱的我们面前忍着，可是他已经64岁，我觉得二大好可怜。

 

完毕了，他们抬着三大，小心放进灵车上华丽的棺材，一行缓缓驶向墓地。

 

爷爷奶奶的墓旁，已经挖好了一个墓坑。一个表哥被安排为三大盖棺，我们在前面大声喊着三大向西躲钉，三大向东躲钉，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关心三大了。三大的棺材被两颗、钉子钉上了，人说盖棺定论，难道三大的人生就此结束？纸钱燃烧着，希望三大在那边要富足，要快乐，要注意休息，要关心下自己。爷爷奶奶，你们最喜欢的儿子最先向你们报到了，希望你们继续疼爱他，也希望你们保佑健在的我们。

 

回家的路上，眼泪继续流着，想三大，觉得他留在身后的每个亲人都非常可怜，每个人都孤零零的。

 

回到家里，开饭的时候，同桌的人中有两个嫂子和两个弟妹，没有同他们讲话，因为坐在那里一阵又一阵只有辛酸，泪水不住地涌上眼眶，为了不影响别人，只能低下头。可是当司仪喊“孝子磕头”，看见三个弟弟一桌一桌为客人和家人磕头的时候，又是万分悲痛，眼泪横流。

 

与每个人对视都是满眼泪水，坐在三大的门前，我们与最最可怜的三姐在一起。她的丈夫，我的姐夫刚刚36岁，却在50多天前被宣布为肺癌晚期，不能做手术，只能化疗控制病情。三大生前是三姐唯一的力量源泉，可是三大就这么去了。两个最亲的人，一个被宣布还能活几个月，一个突然撒手，三姐既感到万分无助，又十分懊悔最近没有时间关心三大。其实，比起别人，三姐对三大的关心是最多的了，就在正月里，三姐刚刚带三大去做了全身检查，她却懊悔自己没有想到三大的心脏会出问题。当然了，三大突然离去也是最近一直三姐三姐夫而上火。

 

接下来，我满脑子都是三大，我无论睁眼闭眼都能看到三大，他向我笑着，有时候手里抱着苏儏，有时候是他自己，他穿着那件棕色的毛衫，他在四面八方，我怎么都能看见，他慈爱地笑着。我无论睡着醒着他都在。

 

我回家打开电脑，看三大的照片，庆幸我在０７年春节的时候为大家拍了些照片，三大的遗像就是用我拍的照片中的一张做的，那张照片特别好看，慈爱，帅气，笑容满面。不到两周岁的小外甥可能是因为两天没有看到三大了吧，在我后面看着电脑说：我三姥爷。小孩子的话不是准吗？妹妹问，你三姥爷去哪里了？铮铮说：从胡同走了。我走到胡同口，我能看见三大抱着小苏儏向胡同走去。我希望他走回来，我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回来。

 

三大走之前的日子一直在关心着别人，对自己的身体却从不在意。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得如此匆忙，以至于没有留下一句交待。他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堂弟，锁大门的三支钥匙分别开哪把锁。

 

他一个６０多岁的人，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老人，当成弱者，却给两个年幼的小孙女和我们的三娘分别开户存上学钱，养老钱。

 

他６１岁，却还像小时候一样关心着小他三岁的弟弟，我的爸爸。有饭局的时候，阻止别人劝爸爸喝过量的酒；在建房子的每天中午，劝爸爸要回家先睡一觉；而赶上种地收地或者别的累活儿，总是第一时间去帮爸爸分担，生怕爸爸的心脏病发作，而每次爸爸发病，他都十分紧张地陪上医院，还天天来家里看。

 

他太累了，全家三十多口人，上至６４岁的哥哥，下至不到两岁的孙女，老老少少，他一个不落地关心，唯独对自己太大意。

 

三大，你知道吗？你走了，大家都在懊悔，二大，老叔，还有我爸爸。二大在你走的前天晚上，专门去你家告诉你去医院看病，你没有听啊。爸爸这两天老是说一句话：如果我象他关心我的一半来关心他，也不至于这样啊。老叔说要是我在说给你救心丸的当天能给你送去一瓶就好了。

 

三大，看着我给你们哥四个拍的合影，我生生体会到对我来说这是全世界最残酷的三缺一。就在春节时，大姐我们一起看这张照片，还笑着调侃你们的大耳朵呢，还从你们的脸上找爷爷奶奶呢。当时大姐感叹说我们的爹啊，也变老了。大家无限感慨，讨论着我们小辈人怎样少让你们操心，多活几年。可是你突然走了，我们措手不及，只能悲痛。我们的二大从没想到过死，可是昨天他告诉大家如果他去世了，把骨灰扬到菜园里，可是你不在了，那个菜园我们还能保住吗？最近的十几年里，几乎没有任何事能让爸爸停下做豆腐的事儿，可是最近他不做了。我们去地里拔苗，你的坟就在几百米以外，爸爸忍不住朝那里一眼一眼地看。他告诉我们就在几天前你帮着他一垄一垄地压这块地呢。你走了，每条垄，每颗苗都让爸爸那么辛酸。老叔，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老叔，他从小就那么崇拜你，跟着你，粘着你，事无巨细，全都问你的意见，听你的话。你突然走了，他像个空壳子，每天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白天就行走于二大家和我家，经常眼睛直直地盯着二大和我爸爸，他失去了你，就特别担心二大和我爸，生怕他们也离他而去。

 

 

你走了，我特别没有安全感。在家的那几天晚上，除了流着泪想你，我大多数时间都在竭力想听到爸爸的呼噜声，可是他也睡不着，我就担着心隔一会儿喊他说几句话。离家的那天早上，我也是特别不放心，真想用绳把二大二娘三娘爸爸妈妈老叔老婶都串上，每时每刻地带在身边看着。可是那不现实，于是我就像现在一样，每天一有闲暇就担心他们，然后满世界地想你，你在四面八方，我抬头低头睁眼闭眼都能看见你。想着你，不用睡觉，不用喝水，不用吃饭。

 

（一）言与言

一班上有个同学脏话不离口，无论是和同学，还是老师。而且不接受批评，也不接受善意的提醒，骂不离口，拍桌子，摔书本。领教了几次之后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方法，索性听之任之淡之，毕竟人家那是20多年的习惯了。前段时间，该生经常旷课，我上课的心情大好。某天，该生班级的QQ群里一个人突然跟我讲话：

 

“老师，我是××，您还记得我吗？”我当然记得了，那么有特点的一个同学。

 

“最近我经常旷课，请您原谅。”还咋原谅啊，我本来就没打算追究。

 

“您觉得我还有参加期末考试的必要吗？”为什么没有必要呢？

 

“谢谢您。”

 

“……您……”

 

……

 

一口一个您字，如果没有和这个同学面对面过，您一定会觉得这个一个多么谦逊礼貌的孩子。

 

把这个事讲给同事，她说：“所以，千万不能网恋。”

 

（二）言与行

 

前日在哈尔滨的书城里看书，突然，一工作人员从楼下跑上来朝书城的一边大喊：“××，你拣手机那二十块钱的奖励收到了没有？”呵呵咱东北人嗓门就是大。

 

另外一边的回答是：“收到了，第二天就发给我了。”我想到底是书城，有文化讲文明的地方，做好事给奖励，鼓励精神文明建设啊。

 

可是接下来回答收到了的那个人与另外一个同事的闲谈就令人费解了。另外一个人说：“你真幸运，你怎么就总能捡到手机呢？”捡手机的人说：“不是我幸运，是这年头傻B太多了。前几天一个傻B来这买书，把两万块钱给落这了。这个傻B，也不知道挣多少钱，装那么多钱的包挑书时就随便乱放，最后还给落下了，真是傻B。”

 

捡到手机会上交，捡到2万块钱也能归还失主，心灵多么美的一个人啊，可是一口一个傻B。

 

这世界，很多美好的东西藏在看似有点埋汰的大门里。

 

 

 

某女去外地出差15个月，深深喜欢上了那个地方，并不小心爱上了彼地出产的一个老头，因此其间的十二个月都在憧憬移民那个城市并嫁给那个老头。

 

出差的日子结束，某女回家了，无论怎样摇头，老头始终深深雄踞于她的头脑中。鼓起万分勇气跟妈妈说爱上一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年纪稍大于爸，想要移民那座城市。妈妈态度十分坚决，移民可以，等那老头死去。

 

某女跟妈妈说，太喜欢那个城市了，我必须去。妈妈说，不行，你去了就得嫁给那个老头。

 

某女又跟妈妈说，其实我去了也不一定非得嫁给那个老头，还有一小伙十分喜欢我，就是长得小白脸似的，比我小两岁，很遭女生喜欢，还有责任心不太强，工作不是十分上心，也没啥钱。

 

某天早上，妈妈说那你还是跟老头结婚吧。

 

知女者，母也；爱女者，妈呀。

 

可是可怜的妈妈啊，小伙是虚构的。

李白的罪过（转载）